雄关阻塞戴金鳌,控制卢龙胜百牢。

山界万重横翠黛,海当三面涌银涛。
哀茄带月传声切,早雁迎秋度影高。
旧是六师开险处,侍陪巡幸扈星旌。
——纳兰性德 《山海关》
登上巍峨的山海关城楼极目远眺,俯视山海关城全貌,天下第一关城楼位于关城正东门,耸立与长城之上,雄视四野.向北望去,作为城关北山峦屏障的角山长城之雄姿依稀可见;南边则是日夜波涛翻滚的渤海湾。站在城头向西看去,一座古朴典雅的小城呈现在眼前。没有了高耸入云的高楼阻挡,没有玻璃幕墙刺眼的光芒,眼前所呈现的只是一座座低矮错落有致的小四合院,都市的车水马龙喧嚣嘈杂都被那厚厚的青色城墙挡在了城外,静静凝望那一座座青砖黛瓦的院落,仿佛这里是一块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数百年的岁月流转不曾在这里留下痕迹。遥想六百年前,大明帝国开国功臣徐达在此筑长城,建关隘,应是怎样一番人声鼎沸之景象,现在耳畔寂静无声,听不到人欢马叫,看不到人头攒动,唯有自己一人静静地站在城头浮想联翩。
山海关北依燕山,南临渤海,扼守华北门户之要冲,如此兵家险地注定要经历太多的血雨腥风与刀光剑影。都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依仗多尔衮铁骑的站角助阵,与闯王李自成在此激战三天三夜,只杀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双方两败俱伤之时被狡诈的多尔衮坐收渔翁之利夺了大明江山,最后一个汉王朝永远定格在公元1644,为此平西王吴三桂背负了千载骂名。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好,说他身负杀父夺妻之血海深仇也罢,尘封已久的历史早已湮没于苍茫的大地之上,我们唯一可叹的是东方古国刚刚绽放的一点点现代文明气息就这样被无情扼杀了,三百年后来自广州珠江口外的尖利炮声将大清帝国从“康乾盛世”的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再看时才发觉,我们早已被现代工业文明远远抛在后面了,历经数百年沧桑的古城毁于1900年的战火之中,劲风凛冽,却吹不散心中那永久的屈辱与哀痛。

山还是那座山,海仍是那片海,但是城早已不是那座城了。城垛口仍在,却不是用来观察敌情躲避箭矢,现在成为游人登高远眺凭海临风的绝佳观景点,黝黑冰冷的大炮静静地矗立在城头,就像一位解甲归田的老将军安静地坐在城头,回忆早已消逝地无影无踪的峥嵘岁月,黑黑的炮管被顽皮的孩子摸得锃光发亮,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又有几多无奈与辛酸。城墙虽厚,却无法承载太多的苦难与屈辱,浪涛汹涌,却带不走我们古老民族心酸血泪,叁佰年只不过是历史长河的沧海一粟,古老的东方正以坚定的步伐迈向复兴之旅,这片广袤的黄土地所释放的巨大能量足以震颤大地。
远去了鼓角争鸣,黯淡了刀光剑影,耳畔不再有枪弹飞啸隆隆炮声,听到的只是一家人游玩的欢快笑声,眼前再也看不到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看到的是一张张祥和愉悦的笑脸,三百年前为国拼杀的将士谁也无法预料百年之后,曾经喊杀震天的战场今天变成老百姓休闲度假的游园,“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山海关还是那座城,那座巍峨孤寂的青城,海仍是那片海,日夜潮起潮落浪潮翻滚的大海,于这座城而言,我们仅仅是一名匆匆过客而已,下次重逢遥遥无期,带不走一粒沙,带不走一滴水,唯有铭刻在脑海中永远抹不去的满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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